紧接着,手机响了。
“我到了,你在哪?”
“等我三分钟。”
夏安然没说废话,回答的时候已经从店里走出去了。
在碰面,看到树荫之下那颀长身影,她发现自己情绪复杂,可唯独没有的,是当初对他的激动。
“走吧,我们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她径直从季寒身侧走过,没对视,也没在他的身边停留。
民政局就在面前,人比想象中的多,夏安然拿了排队的小票,转身看到季寒在自己的身侧。
她不说话,对方也不说,两个人现在相处就是这样的状态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季寒终于酝酿好情绪开口,夏安然却站起来去上了个厕所。
再回来没几分钟,终于到了他们的号。
工作人员根本不在乎他们婚姻到底如何,拿了资料就开始办理,过程不到五分钟,离婚证落到各自手上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出去吧。”
后面还有办理业务的人过来,季寒的话被打断,只能跟着她一起出去。
看到她把离婚证丢到包里,满不在乎的模样,恐怕也没心思听他说更多的话。
外面还是那么热,热浪席卷,他看到夏安然的鼻尖热得冒了几颗汗珠,想到了过往种种,还是执拗扣住她的手腕,强迫她暂时停下脚步。
“财产分配我还是会给你一半,不用听我妈说的,到时候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夏安然低头看着他的手,语气仍是这般决然,“没给你季家生过孩子,她可不会让我分了你的财产,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份。”
当初他白手起家,她给了他本金,如今也不过是要把本金和股份变现,外加郊区一套房子。
季寒明显还有话说,刚开口,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人影抓住他的手腕,硬是把他抓住夏安然的那只手拽掉。
还没看清来人是谁,先听到声音。
那人喊了夏安然的全名。
声音跟三年前不一样,可季寒辨别得出谁会这种语气叫她。
她的弟弟,夏星辞。
季寒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小舅子到底什么模样了。
毕竟三年前对方不过是一个高中生,在他眼里跟小屁孩没什么区别。
臭屁、性子倔,完完全全叛逆期小孩。
高考后更是赌气写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,除了过年回家出现几天,后面几乎在外面玩和旅行,完全不着家。
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,多少有些觉得碍眼。
他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夏星辞,清了清嗓子,努力维持自己的姐夫人设。
“夏星辞,我有几句话要和你姐姐说。”
可对方不理他,执拗挡在二人中间不肯动。
就在季寒刚想越过去,夏星辞才做出反应。
他拉住了姐姐的胳膊,往路口的方向拽。
他说:“姐,跟我回家。”